才情从未有。


一个写手,文风多如戏精。
王者/邦信/亮瑜
魔道/曦瑶/晓薛
APH/英米/冷战

腿长两米八,墙头随时跨。

[亮瑜]报君

周瑜觉得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诸葛亮到的时候,他背靠墙坐下,长发胡乱束在脑后,挣脱出的几缕同刘海一道从额前垂下。他坐在残垣断壁当中,微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喘息,苍白脸庞颤抖,冷汗与血污在甲胄上被阳光一泛,打出艳而冷的光。




他左腿中一箭,箭矢自大腿外侧没入,不动声色且以山呼海啸之势飞旋而来。血迹自伤处往四面八方晕染开,规矩均匀,冷透了黏在亵裤上,聊作直插神经似火烧般痛楚的自慰。诸葛亮看着他:周瑜,你这死法是不大体面的。




诸葛亮蹲下身。他的面庞是很好看的,英挺细致,风流而非轻浮,此时此刻眼梢眉角也捎着那一点笑,清淡不惊地扬着。他伸手点一下周瑜的颈项:行行好,兵荒马乱的,要收尸我也抽不出空。




指尖触点那处一片冰凉,随一碰脉搏如鼓疯狂奔流。周瑜很吃力地翻过眼白,睫毛扑扇显得极长也极倦,落扫下一片淡影。他想说你好烦,嗓间沙哑磨溢出音节,短促又模糊,一息奄奄的样子。他想起诸葛孔明这人无数时候的冷嘲热讽,于旁人言笑皆是晏晏,对上他便不知怎么一回事,现下一如此。他也理应自持平素风度退避三分,无奈眼神一对一勾扬便要即刻引战,五次三番倒造就他一副不加修饰的恶声气。一双手掌摇晃他,说醒醒。他眉锁得更紧,意识逡巡游转开去,似赌气地放任到一片黑暗中下坠。




诸葛亮活该替他收尸。周瑜是莫名其妙到来这个世界,辽远而狭窄,古怪又和谐。他见到长城与枪,半神同剑仙,梳两个发髻的姑娘伸手一指他:哎呀,公瑾。




公瑾?




他疑惑了。他分明记得这名字。他只记得这名字。周瑜周公瑾茫然四顾一眼,诸葛亮不露声色地冲他笑:公瑾。




开腔熟谂,收尾利落,如此他一颗心似寻到正当位置,重重跳跃。他想这人该这般地叫过他无数回次,记忆沿轨迹却不像故地重游——只熟悉得很。他于是冲他一点头。




你不认得我?




不认得。




我姓诸葛名亮,字孔明。那人又道。你可以叫我...




诸葛。他又一点头。




啊...诸葛亮笑一下,算了。




算了什么?周瑜想。他被绑上一张躺椅,画面一帧帧闪现放过,如沧海下一粟遗珠,俯仰间终宇宙。




 




 




周瑜觉得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杀伐造业,万军对垒。遍地横尸,刀枪同旗杆或插或倒,林林总总竖了一地。他左腿中一箭,箭矢自大腿外侧没入,以不动声色且山呼海啸之势旋转而来。诸葛亮看着他:周瑜么?你这死法是不大体面的。




他坐在残垣断壁当中,闻言抬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喘息,苍白脸庞颤抖,眼神仍犹虎视。男人是真好看啊,逆着血气黄沙分外英挺,风流而非轻浮,眉梢眼角扬着清淡不惊的笑意。他又说:东吴都督果真名不虚传。




你是谁。周瑜淋漓着冷汗,长发披散乱在沾了血污的铠甲。




不过一山中村夫,途经此地。他笑一下。出山入世,不久还会再见的。




不久果真再见。周瑜左腿的伤还未好利索,堂前传报卧龙据蜀。他闭眼揉一揉眉心,手中力道不察,一时揉得殷鲜。分明是敌,他总那般叫他:公瑾。被亲密唤的人总是冷冷一声诸葛,堵回去其他所有字眼,连委蛇都懒得虚与。




并非他故作姿态,实在身不由己。




大势往来,斗转星移。转眼他卧病榻,挺不耐烦又挺委屈地心想:怎么还是箭伤。他交代自己身后家国事,交代用策、交代用人,末了他把头往床榻内侧一转,再不肯开口。他想这几年总算与那人共事过,总是也未曾好好说过些什么,他只从战报、风传中听着有关于人的只言片语,道听途说地摹一幅画卷,唯有当年战场上惊鸿一照影力透纸背。他脸朝侧里,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他悄悄地去了。




传说人死后若执念深重可三年魂灵不灭,他可不知自己在人世上游荡了多少年,只是在来到这世界时方才听得一声叹息:可算是来了,险些招不动。他见到长城与枪,半神与谪仙,梳两个发髻的姑娘一指他叫道:哎呀,公瑾。




他仍是极懵懂。而淡蓝轻铠的男人唤他一声公瑾,他立刻一颗心似寻到正当位置,跳跃极重。




他叫那人诸葛。




诸葛带他去寻贤者——鲲背上昏然欲睡的青年。他摇摇欲坠地说:嗯,你执念太重,因故来到这里...这儿人人都这样。你还要入一个幻境,破了出来便可长存不灭,破不出便魂魄飞散。




那要怎么...




唔,梦境还是现实,有区别么?




周瑜噎一下。他转向诸葛亮:幻境依人而异,你的是什么?又如何破出?




我么?他笑一下。我梦见与一个人最初相识的时候,因为他总不肯叫我的字,所以我想,当时他问我姓名时告诉了他就好了。




...你真无聊。周瑜作简短评价。贤者抬手放出无数纷纷然的蝴蝶,荧光窅窅,幻境来临之际他惊觉那青年低垂眼神底一片清明,如呓语一句:以是因缘,经百千劫,久在缠缚。前尘旧事洪荒一般袭来,他身处其中,眼皮轻轻一动,已然温热满眶。途径战场的诸葛村夫在摇晃他,不依不饶地:喂,我叫诸葛孔明。你可不要不知道我姓名就由我埋了尸身。一代军师呢。




他掀起一线视野,光明刺目,正当中那人面庞如神祗。




你给我醒醒。他说。




他朝他伸出手去。




Ends




 




有Bug,懒得修了。报君黄金台上意。




其实我也喜欢叫诸葛,因为孔明没有诸葛好听。




我他妈日常被亮瑜可爱死,为什么这么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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