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情从未有。


一个写手,文风多如戏精。
王者/邦信/亮瑜
魔道/曦瑶/晓薛
APH/英米/冷战

腿长两米八,墙头随时跨。

[冷战组]赠一场冬予你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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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冬雪落了。从枯草丛生的寂静白桦林里仰头望去,被稀疏光裸的交错枝条分割殆尽的视野,数千米高无限遥远的铅灰色天空。就是从那里落下雪来。
一片两片地,阿尔弗伸出手轻轻摊开五指,几片雪花打着旋儿温柔地从黑色鹿皮手套间擦过,留下一两点冰晶样的水痕。维持着似乎想要握手的姿势,他想起林间小屋中哔啵燃烧的温暖壁炉,那橙黄火光盈满了整个空间觥筹交错间玻璃杯清脆的磕碰声,酒液轻轻晃荡出迷离光泽。片刻后他吸了吸鼻子,似北冰洋深邃的眼睛,在纤长睫羽下汪着一泊湖蓝。

缓步轻碾过树林纠缠延伸的根须,枯枝败叶在脚底发出细微的破裂声。他走过Berlin Wall,空气中浮动着无数幽灵啸叫的剪影,它们曾被迫止步于那道墙体前,铁丝与水泥粗制滥造而无坚可摧,它们中的许多终其一生与自己的爱相隔两方。他走过Cuban Missile Crisis,头顶仿佛又掠过巨大的灰色投影。

铁翼战机携带着核弹头遮天蔽日地盘旋,呼呼的气流于螺旋翼桨间不停不歇。事隔多年再回想起来已没有当时的心弦紧扣难耐,只剩下瞳孔最深处漠然的黑白。他啪地踩断脚底一根足够衰朽的枯枝,这一根是Korea War。这一根是Vietnam War。他孩子气地数着,像逐一捏爆整张泡泡纸一样的细微满足。
他行至白桦林尽头,再向前迈出一步就可以踩实覆了大地的冬雪;身后是他与他共同行了的一路。
流动雾霭里是微然闪烁的晨曦。
“啪。”
Breakdown of Soviet Union.Start again of Russia.

七十四载的镰刀红旗几乎烧红半块世界版图,如汪洋潮水般恣意漫过崎岖地貌,褪去后仍留下不可抹灭的淡红荧光,那白令海峡对面充满活力的年轻国家,它的存在即为最好的证明。

那条道路陋至难以下脚,纠错树根抵得厚厚一层干燥脆叶微隆起来,碎石清晰地于脚下切开顺滑血痕。于是他们走得一步一血印,但谁也没回转头部向后看哪怕一眼。明明那样艰难,却又如此从容不迫速率恒定,宛如精密焊接的机械核心,偶尔噼啪闪烁着火花顺红蓝线路将电流通至上躯下干四面八方。

但胸膛里工作的,依旧是砰砰跳动的鲜活心脏,所以冰凉尖锐的痛感会横贯在暗红色血管的内部,每一步强行疏通向前,都划得管壁血肉模糊。

“没错儿,伊利亚·布拉津斯基,Soveit Union。”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雪原上散作无数粒子融入空气之中,缓缓缓缓地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空军夹克于前胸与腿部间压出柔软褶皱,和眼角滑落的微亮泪水一同扩散出涟漪,“我这是在思念你。”

雪骤然间落得更大,一片洁白的雪花轨迹飘然地落至他的发旋,于那蜜金色上融化。他被突如其来的凉意弄得打了个寒颤,衣料一阵摩擦地站起身来,抬起手指胡乱揩了揩德州后的水痕,声带振动着发出笑响:“该死的,英雄忘了你这异教徒还在天国看着呢。”

这多好。

当阿尔弗雷德乘上返回纽约的航班,靠在软质座位上手中烘着杯热巧克力的时候,他望着玻璃窗外清晰而盛大快要覆盖整座城市的雪景,突然回想起那条提醒莫斯科突降大雪的生活短信,似乎就是在数小时前他手插在夹克兜里走出莫斯科机场的那一刻,发送而来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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