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情从未有。


一个写手,文风多如戏精。
王者/邦信/亮瑜
魔道/曦瑶/晓薛
APH/英米/冷战

腿长两米八,墙头随时跨。

英米/伦敦地铁

这是把看似玻璃渣的糖,英先生随时随地老流氓注意。又名我初吻没了。

好船组友情向。冷战/Dover分手向

Ready?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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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削凿四面光滑的立柱依次支撑起地铁大厅,人流穿行不息地奔走于光线柔和悦目的头顶灯之下。金发碧眼的男人颈间裹一条红黑条纹的围巾,身着黑色羽绒服鲜明衬出口中呼出的氤氲白气。“——你在哪里?”他举起手机在耳旁,目光交错投射于密匝来往的人群间搜寻朋友的身影。

    “俺还在车上哩——”

    隧道不远的黑暗处亮起刺目的白光,列车挟带气流呼啸驰来。车门哗啦一声徐行滑开,西班牙人切转奇怪的口音湮没在奔涌而下行色匆匆的乘客里。“听我说,你到左边…”他的眼中已瞄到拖两个大行李箱站在地铁出入口肤色微重棕发卷翘的交通堵塞者,但同时相邻车厢内另一跌撞走出的身形也吸引住了他略微偏转的眼瞳。一个衣着还算体面得体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喝到了断片儿的程度——噢不,他警觉地变动了脚步,他朝这边走过来了——

    那人先安东尼奥一步到达左边第三个检票口,穿过人流、嘈杂与暖黄色的灯光,直接搂住亚瑟的肩膀压上全部的重量,混合眼泪、冰雪与乙醇的鼻息,在后者举着手机还微错愣的视线里,哇地吐了出来。

    “我并不喜欢伦敦。”他醒来后坐在床上说出第一句话,是在凝视着窗外很远的地方,“这座城市将所有的过往埋葬在了红色巴士与电话亭间,只以温和面目示人。”

    他并不转过头,也知道亚瑟反手关上房门,将快餐袋放上一旁狭小桌角后扬起的眉毛。

    “噢,或者我该把你这醉鬼扔在地铁门口,”亚瑟冷冷地道,“你就还可以抱怨上会儿它的冷漠。”

    他不为所动,也没有一点儿受人恩惠的自觉,继续用平静的叙述事实的口吻说着话。“它不再是那个日不落的心脏。”

    说真的,亚瑟有些恼火了,他好心相助捡回公寓的流浪汉怎么能——怎么敢——这般评说他的国家?英国人通常都过于强烈的民族自尊心即将一触即发,门缘打开挤进安东尼奥笑眯眯的脸浇灭了噼啪燃烧的导火索。

    “那么,你为啥一出地铁就抱上亚瑟呢?”

    亚瑟还未来得及纠正不是“抱”,当事人之二终于迟疑地回过头,手指在被褥底下攥紧了床单,平光镜上垢渍积得斑驳:“大概…是…站在那里…和‘他’一样冷漠?”

    又一只圈为OK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安东尼奥啪地打了个响指,语气欢快。

    “俺就说这小子是失恋了吧,亚瑟你输了五镑。”

    

    名叫阿尔弗雷德的美国小伙在插科打诨以及自来熟的西班牙人含含混混的帮腔之下住了下来,亚瑟原本精简合用的双人公寓稀里糊涂成了集体宿舍。每天早晨他站在镜子前借由穿透黯淡尘埃的光线拿牙刷捅出泡沫的同时还闭着眼的人顶一头蓬乱金发游魂似地飘进来,然后解开裤带,背对他响起的是梦魇般的小解声。

    阿尔弗雷德的黑眼圈在补办回护照与身份证件后总是如此浓重,计算机编程毕业的高材生很快找到了份昼伏夜出的工作;亚瑟曾嘲笑过他,不就是分个手嘛把家当全扔俄罗斯了,搞得跟净身出户一样。彼时的他不说话。现在亚瑟从镜子里瞅着他的背影,又有卷舌音在喉底翻起迫使他说些什么。

    “你不是说过我像他一样冷漠?”他发问道,“那我和他有哪里不同。”

    “…他比你会喝酒。”阿尔弗雷德对着马桶抖了抖,说不清动作是不是因为这句话而迟缓。

    “哦。”亚瑟答,仰头漱清一嘴白沫呸地吐出,“冲水。”

    

    暂住的安东尼奥搬走那天他的两个朋友来接他,嘴角咧开嚣然笑意的基尔伯特很快同阿尔弗雷德互相看对了眼连比带划地从游戏侃到足球,吵吵嚷嚷地与其叫帮忙收拾行李不如直说要把房顶掀了。而亚瑟却罕见地沉默不加以管教,只阴着一张脸低头拾捡东西同靠在火红敞篷跑车上把玩手机髦发及肩的弗朗西斯互相避开目光。

    “诶呀,亚瑟你不是和弗朗吉认识么,怎么不打个招呼?”比及三人与两人分对车前临行,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傻乎乎地将这微妙平衡打破得彻底。基尔伯特乖戾的唇弧一僵,安东尼奥抱臂垂落目光于地面,咳嗽数声试图顾左右而言他。

    “我和他是炮友。”亚瑟粗声大气地嚷嚷道,祖母绿的眼眸里锋锐尽览无遗。

    “Ehrr……好吧…”阿尔弗雷德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显然潜台词搞得太多),一瞬间神色尴尬得比起其他两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弗朗西斯不可置否地耸耸肩,伸手拉开车门抬腿跨进驾驶座。比及安东与基尔坐稳后他也一言不发,只踩下油门引擎浑雄地轰鸣着风驰电掣而去,直至这条街巷的拐角口才一手扶方向盘金发飘扬地回头,比划中指连带眨眼地送出飞吻。

    安东尼奥没走之前,无论房主还是寄宿者都抱怨着太挤。现在房屋恢复到了正常的居住人数了,阿尔弗雷德却觉得空气一阵沉默过一阵地难熬。日益胶着的氛围粘稠地倾注满每一角缝隙,自炮友事件过去几天后他才敢找亚瑟说话而不至于结巴,但更加小心翼翼。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亚瑟,发生得既出乎意料之外又处于情理之中,那天黄昏阿尔弗雷德站在帘布厚重遮掩的房间口,指节弯曲地叩响三下门扉,傍晚暗红模糊的光线映出他欲言又止的面庞,“那个…”坐于桌前于键盘之上弹奏舞曲的手顿停,亚瑟在游戏界面闪跳为“Game Over”前啪地合上笔记本,朝后重重一靠,抬腿踢上无辜粉刷雪白的墙壁让转椅轮轴辘辘滑动地挟自己退行至门旁。

    “我说,”他起身,黑色风衣的边摆被空气托载成弧,“你能别斟酌词句了么?这两天我像是在听模仿拙劣的莎士比亚诗剧。”

    “哈?我…”

    抗议者突然不说话了,喉头紧缩呼吸哽咽。亚瑟离他凑得更近,刀削斧凿般线条漂亮的鼻梁几乎和他尖蹭着尖,呼出的水蒸气犹如酒气湿热环绕包围使他动弹不得。

    “继续说?”

   他的脊背抵着门板,如果可能是想把自己嵌进去。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动或者别的什么,眼一闭大声喊道:

    “英雄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冰箱坏掉了!”

    从超市出来后,道路两旁的树梢挂着相擦即消融的雪片,亚瑟与阿尔弗雷德手中各提着一马甲袋无需冷冻保存的速食食品——无非是牛肉堡同仰望星空派的差别。伦敦暮冬的雪还在沉默地下着,他们走在街上,眼睫不一会儿就沾满飘落的雪花。英国人还在回想刚才的对白,实在好笑极了,不觉翘起唇角的弧度。

    “笑什么?”身旁的美国人小声搭腔,海蓝瞳珠在平光镜后瞟向他又转回。

    “笑你啊。”亚瑟的心情很好,抬手按捺下笑意。

    “什么——我有什么好笑的啊!”阿尔弗雷德提着马甲袋的手指收束紧致使布料起了褶,他撅着嘴,额前一缕挺翘金发在寒冷的空气中晃动不止。

    现在这副模样就很好笑哦,亚瑟看着他想,没说出来而已。“冬天,冰箱坏了也没关系吧?”他巧妙地切换了话题。

    “有啊,我要吃冰淇淋。结果超市里也没有。”

    “果然还是小孩子呢。”轻松愉悦的口吻。

    “…才不是!!”暴跳如雷。

    “真的不是吗,小‘英雄’?”

    “……滚。”

    两人各自相对无言地走了会儿,鞋底覆上积了薄雪的路面踩出一圈浅痕。

    “那,既然不是小孩的话,也不会害怕接吻对吧?”

    “——what!”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随即脸涨得绯红,“当,当然啊。”

    随机他的视野中填满亚瑟眼梢促狭的笑,再一次呼吸相拥的距离。“试试看。”

    下一秒他的唇贴上,柔软的触感,饱满如同熟透的柑橘,鼻翼间是冰雪与淡淡的烟草香缭绕的气息。

    阿尔弗雷德红着脸别开头去,大口喘息,心跳澎湃如海潮。他急急忙忙地丢下一句“汉堡要化了。”就跑开去,亚瑟看着他险些绊自己一跤的背影勾起唇弧。

    又独自一人的在街道上晃悠了些许时分,他发现又来到了人潮来往的地铁入口。双手插在羽绒服兜中地驻足,里面指示牌交错纵横划分通道为迷宫。他想,或许有时上帝将你与某人分开,只是因为他想到了更好的排列组合。路经便利店时,他停下买了支甜筒,举着走回家去。

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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